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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奥斯镇!”
华丽的吊舱平台,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金属护栏。
脚下是一直延伸到地面的软乎红地毯。
吊舱门打开,天空中飞舞著五顏六色的纸片,远处还有彩色的烟雾“嘭”地炸开,在蓝天下留下绚烂的痕跡。
红地毯的末端,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用力挥手,脸上洋溢著迎接伙伴回归的喜悦。
那些声音匯聚成欢乐的浪潮:“欢迎回来!”
纳特、坐在他肩上的几维、推著眼镜的西奇、张开双臂爽朗大笑的哈勃叔叔……还有那个总板著脸,此刻难得有点微笑的领队。
“大家……”
巨大的欢喜与地面温暖的阳光一同爬上她的身体。
先前的疲惫、不適与绝望……所有不愉快的感觉仿佛都被这盛大的欢迎仪式冲刷得一乾二净。
她开心极了,迈开脚步,朝著那片熟悉的人潮跑去,金色的双马尾隨著她雀跃的动作在脑后俏皮地摆动。
“我回来了!”
但是,就在她即將融入那片欢乐的海洋之时,一股突兀的违和感滯缓了她的脚步,最后完全停在了红地毯中央。
她转过身,望向身后的吊舱入口。
“雷古……雷古在哪儿”
她喃喃自语,几步跑回还站在吊舱內的妈妈面前,急切地抓住对方的手,仰起脸:“妈妈,雷古呢雷古不见了!”
莱莎低下头,金色的长髮垂落:“雷古呀……在奈落之底哦。”
“欸为什么”
莉可愕然,眼睛瞪大,眼角凝聚出泪珠。
用力摇头,金色的髮丝甩动,语气坚定道:“不行!如果跟雷古分开了,我一个人回到奥斯,也没有意义啊!”
泪珠终於控制不住,从眼角滚落,顺著沾著灰尘脸颊滑下,在下巴处匯聚。
身后,人群的欢呼声依旧热烈,彩纸仍在飘飞,但那热闹此刻听起来却如此遥远,甚至还有些刺耳。
“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的,雷古……雷古……”
她重复著那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眼泪流得更凶,视野一片模糊。
“雷古不在身边的话……”
吸了吸鼻子,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
“我不要——!”
“你不要什么”
熟悉的声音於身后响起,同时,一只遍布鞭痕的手,抓住了莉可一边的肩膀。
抓住她的人,正是忒斯特。
这个少年此刻满头大汗,双手双脚裸露出来的皮肤发红还有些发肿,正微微喘著气,有点后怕的看著她。
虽然距离这处洞窟的悬崖边缘还有十多步,但刚刚叫了好几声都不回应,如果不拉住的话,难保她不会背著这个铁疙瘩继续往前走。
“忒斯特你怎么在这里”终於从幻觉中回过神来的莉可惊喜道。
“总不能真的放著你们俩不管,隨你们乱跑吧”见她恢復过来了,忒斯特也是鬆了口气“要是那傢伙回来看到没烘焙好你们,肯定会炒翻我的!”
这才放开手,有时间將袖口和裤口翻下去。
“你手上还有脚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某种原生生物弄的吗”莉可没去理会他古怪的口癖,见暂时安全了,於是放下一直背著的雷古。
注意到他手腕脚腕一道道又红又肿的痕跡,疑惑道。
“这个啊,哎拜你所赐啊!”忒斯特將师父那药剂的效果和豁免方法简单说了下:“所以啊,要不是你到处乱跑,我和师父也用不著受这皮肉之苦。”
“这样啊,那.......对不起哦!”莉可不好意思的將双手背在身后,“主要当时想著,你和温科萨大叔可能会像之前一样,先一步跑走,雷古又昏迷了,我也没办法处理那么多毯毯鼠.....”
“额.....”忒斯特倒是被她这话噎住了。
因为,被她说对了,他和温科萨当时確实想要开溜来著。
“咳咳.....话说这你体力可以呀!拖著这个机器人又是钻洞,又是爬坡,硬吃深界三层的诅咒,走了那么远,居然还有力气喊这么火辣。”
他一边转移话题,一边將目光投向后方不远处。
忒斯特:不像我那个没用的师父,一看有上坡,就杵在那儿不敢走了。
温科萨显然注意到了徒弟那不像话的眼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这是何苦遭的这份罪啊!”
温科萨:都已经走到这儿了,没理由被这个金髮小姑娘比下去!
莫名的不甘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腿,向前迈出了一步。
隨著高度开始上升,那令人憎恶的感觉立刻袭来。
轻微的晕眩,胃部翻搅的噁心感,还有平衡失调……这些生理上的不適虽然难受,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真正难熬的,是紧隨其后的幻象。
“温科萨!是温科萨回来了!太好了!”
一位穿著洗得发白的朴素衣裙,体型微胖的妇人,出现在前方岩壁的阴影里。
他脸上满是热切的笑容,朝著他快步走来。
她的样貌,温科萨仍然记得——是他一位很要好的队友的母亲。
那场探窟中,只有他和忒斯特……不,是只有他,活著回来了。
“哦对了,我的儿子呢他和你一起组队下窟的,既然你都回来了,他也该回来了吧怎么没第一时间和家里报平安”妇人走到近前,语气嗔怪,但更多的是见到熟人归来的安心与期待。
温科萨张了张嘴,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温科萨,你怎么不说话”妇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皱起眉,像是想到了什么,摆手道:“一定是那小子又去拿探窟赚的钱鬼混了,叫你来打掩护的吧!哼!他每次都这样!”
嘴上抱怨著,眼神里却並没有真正的怒气,反而是些许奈。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妇人身后蹣跚著走出来。
他仰起圆圆的小脸,手里攥著一颗快要化掉的麦芽糖,努力踮起脚,想要塞进温科萨僵硬垂落的手里。
“温科萨哥哥,吃糖!”稚嫩的童音让他心中阴霾更甚。
妇人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嘆了口气,絮絮叨叨地说:“我又不是不赞同他这样……面对那么危险的工作,回来想要放鬆一下也可以理解的嘛,但至少得先和家里说一声!这孩子,真是……”
温科萨记得这一幕……记得……那时候的他,只是颤抖著留下小队凑出来的那笔抚恤金,然后……像个懦夫一样,扭头就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