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梧宫门口,妃嫔们陆续来了。
沈云棠来得不早不晚,正好遇见了同一批进来的裴御女和容御女。
御女低于宝林,两个人按规矩向她行礼。
裴御女还是那副秀美文静的模样,容御女的眼神却颇为嫉妒。
三人一起被迎进了凤梧宫,各自落座。
屋里,何美人和李美人已经坐着了,没过一会儿,瑾修仪也来了。
当年因着大皇子的缘故,瑾修仪一入宫便得了九嫔位份,自打大皇子去了,瑾修仪也就沉寂下来了。
如今便是来请安,也不怎么多话,活像是宫里的透明人。
“沈宝林当真是规矩好,侍寝了也能来得这么早,倒是比从前的赵才人更知礼呢。”曹婕妤告假不来,何美人的矛头就对上了赵才人。
赵才人从前也是王府出来的,原只是个出身白丁的侍妾,也因有宠,才进宫就做了才人的。
“沈宝林出身国公府,这规矩自然是极好的,何姐姐约莫比得上,我怕是比不上的。”赵才人笑道。
方才何美人讽刺她出身低,她这话也是讽刺何美人欺软怕硬,只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不难看出,这两人怕是在王府就结下了旧怨。
“妹妹们这是说什么呢?”众人说话的空隙,苏贤妃也来了。
赵才人上前见礼之后才道:“贤妃娘娘万安,嫔妾方才正与何美人姐姐说这沈宝林规矩学得好的事呢。”
“齐国公府可是满京城出了名的家风正,沈宝林日日耳濡目染,规矩自然学得好。”苏贤妃笑着道。
沈云棠还没说话,何美人就轻哼了声:“贤妃娘娘的心肠倒是好,可惜,人家不乐意领情呢。”
宫里高位妃嫔拉拢低位妃嫔是常事,苏贤妃对沈宝林的示好就摆在明面上,明眼人都猜得出她的心思。
何美人能看明白的事,沈云棠自然也能看明白。
“贤妃娘娘温婉贤良,对下宽和,在宫中素有贤名,嫔妾惶恐,不知何美人此话究竟何意?”沈云棠做出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这时候,太监高声唱和,皇后到。
大家又都起身请安。
皇后摆手:“免礼吧,妹妹们久等了。”
低头瞥见下首的空位,她无奈一笑:“贵妃今儿这是又告假了?”
紫苏适时上前一步:“回娘娘的话,方才荣贵妃的太监元泰亲自来了凤梧宫告假,说贵妃娘娘昨夜不小心染了风寒,身子不适,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风寒?怕不是眼睁睁看着陛下接连宠幸了两位新人,自己把自己气病了吧?
皇后心里冷笑,语气仍是温和,还夹杂了些许担忧:
“贵妃身子不适,的确要好生休养,既如此,那便由本宫做主,免了贵妃这几日的请安吧。”
苏贤妃轻轻一笑:“皇后娘娘最是宽和不过的人,如今贵妃已然病得起不来身,娘娘倒不如就让敬事房的人先将贵妃的牌子取下,待到贵妃身子痊愈,再挂回去。以免过了病气给陛下,损伤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