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比较“能打”
万事儘量从最坏处打算,未雨绸繆,思虑周全,之后的一切都可视为往好处一点点转变。
就比如现在。
当夫妇二人目光触及亭中时,俱是一怔,隨即心头剧震。
亭外廊下,赫然多了一道人形。
那身影形態介於虚实之间,色泽如晕染的水墨,飘渺不定————非人!
虽无刻意散发的威压,但其存在的本身就让人灵台本能生出敬畏。
看见之前两个女子,恭敬侍立在旁,眼前这人身份,便不言而喻了。
这对夫妇瞬间收敛所有心神,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紧趋几步上前,在亭外深深躬身行礼,姿態比上次更为谦卑。
“晚辈妙音门汪恆(周媛),携小女,拜见前辈。”
陆江河阴神自云雾状凝聚人形,落座於歇山亭中。
“无需多礼。”
话落,目光转向燕如嫣。
后者立即心领神会,当即自储物袋中召出那柄拂尘。
陆江河阴神单手虚握,指间瞬间浮现出两枚丹药。
丹药灵气氤氳,正是之前炼製“白骨生肉”剩余的几枚。
隨手一挥,丹药便与那柄拂尘一同悬浮在汪恆夫妇面前。
开口第二句话,就惊得两人眼皮直颤。
“此丹丸为我亲手炼製,疗伤有奇效,只要不是心窍被毁,头颅离体之类的致命伤,寻常重伤服之,短时间可愈。
至於这柄拂尘,乃是我斩杀一位元婴修士所得,二者你们可任选其一,权作回礼。”
相较於真身。
阴神越发凝练。
在此状態下的陆江河,好像彻底摒弃了七情六慾与喜怒哀乐。
言语间,无半分情绪外泄。
此刻的他,在心境上无限接近於身在剑气长城的陆江河。
汪恆与周媛对视一眼,他们毫不怀疑这位前辈话语的真实性。
如此直白话语。
您是认真的吗
两人也算经事不少,这种场面,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汪恆惶恐道:“前辈厚赐实在太过贵重,晚辈此番拜謁只为道喜,绝非图谋回礼,万万不敢受。”
陆江河阴神坐在那里,语气听不出喜怒。
“怎么,看不上”
轻描淡写的一句,却似寒风颳过二人神魂。
这对夫妇二人霎时脊背如芒在刺,竟连呼吸都滯住了。
还是周媛强压心头惊涛,声音恭敬道:“那晚辈就斗胆取了这两枚丹药。”
隨即就將这两枚丹丸放入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陆江河阴神微微頷首,“礼尚往来而已,如果要是不收,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有仇家,需要我对付某个元婴修士了。”
周媛抱著女儿的手都在轻轻发抖。
这玩笑可不好笑啊。
汪恆见此,心下稍安,但额角依旧有冷汗渗出。
“晚辈万万不敢有此等非分之想。”
而燕如嫣则隨手將那柄拂尘召回,拿在手中把玩。
辛如音只是在旁静静看著,没有说话。
阴神摆了摆手,“此乃我分魂显化,与本尊亲临终究不同,虽非情感缺失,却近乎是忘我”之態。你们不必如此拘谨,只当寻常即可。”
汪恆神色认真回道:“前辈这般大神通手段,莫说寻常元婴修士,即便比之星宫双圣,怕也不逊色多少。”
对方既然能斩杀同阶,很大可能是一位元婴中期强者。
要知道,元婴期老怪,兴许境界有虚有实,法宝品质有高有低,可心智都非寻常人能够媲美。
结丹期修士之间的廝杀,分出生死的情况不胜枚举。
但元婴老怪之间的爭斗,真要分出生死,斩杀对方,那可是极为罕见之事。
除非————是跨了一两个大境界的悬殊差距。
陆江河轻轻摇头,“奉承话且收著罢。比气力高低,我倒还能称得上一句能打。”
以他目前这个实力,对上凌啸风和温青,很大概率应该是打不过对方的,除非是拼死。
单只论个输贏,胜负二八开。
捉斗廝杀,那就是五五。
如果等到陆江河出关,境界达到金丹圆满,那情况就又不一样。
阴神状態下的陆江河,倒真的是毫无隱瞒之意,不屑於扯谎。
他口中的能打,可真的是相当“能打”。
哪怕不慎跌入光阴长河,曾经境界不復存在。
但也终究不是寻常修士能够媲美,再加上又是纯粹剑修。
除了人界那几个化神,目前陆江河还真不怕碰上任何人。
周媛怀中的女婴被不远处那道奇异的水墨人影深深吸引,乌溜溜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不哭也不闹。
粉嫩小嘴微微张开,发出“咿呀”的稚嫩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