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人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別?!(1 / 2)

“十五年前……十五年前的那个洞……”

达叔牙关直打架。

漏风的嗓子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

阿星眉头死死拧作一团。

手电筒的光柱笔直砸在那个黑黢黢的洞口上。

螺旋状的洛阳铲切面。

半人高的狭窄洞径。

边沿全是凝固成深褐色的陈年血土。

这地方太熟了。

影厅第三排。

一个资深影评人猛地从皮质座椅上弹起。

失声大喊:“是开头!电影开头那三个土夫子惨死的盗洞!”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场观眾的头皮直发麻。

记忆被生拉硬拽,回到了电影开场那段让人窒息的硬核中式恐怖短片。

一模一样。

盗洞的口径、周围的土质、甚至那股子隔著银幕都能闻到的死气。

跟开头那三个被地底鬼手活活拖进去憋死的人所在的地方,分毫不差。

银幕上。

阿星眼皮跳得厉害。

他明白了。

开场那段突兀压抑的恐怖长镜头,压根不是什么炫技的噱头。

那是前史!

是十五年前发生过的、实打实闹出过人命的真案子!

“阿达!”

阿星一把攥住达叔冰冷得只剩一层皮的胳膊,用力摇晃。

“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前方的吴老狗停下脚步,转过身,阴沉的脸盯著这边。

达叔浑身抖成了筛子。

两行浑浊的黄水顺著眼角往下滚。

眼泪冲开脸上的泥灰,犁出两道沟壑。

“十五年前……我们兄弟四个,就是从这个洞进去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声音带上了压不住的哭腔。

“我年纪最小,胆子最不中用。他们三个体谅我,让我留外面望风,当哨子。”

达叔大口喘著粗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在外头蹲了半天。突然听见里头传来大哥的惨叫。”

“然后是老二、老三的哭喊声。”

“地开始晃。那个洞……塌了。”

“我亲眼看著泥土陷下去。我用手挖,把指甲全掀翻了也挖不开!”

“没用……他们三个,活活憋死在里头。”

真相一出,整个影厅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一个至暗时刻,一本烂帐。

达叔不是怕死。

他是怕再经歷一次,眼睁睁看著身边的人死在跟前,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十五年。

他活在愧疚和无边无际的噩梦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人说话,连喘气声都压到了最低。

就在这档口。

吴老狗怀里的青铜罗盘发出一阵急促的嗡嗡声。

面瘫脸罕见地变了顏色。

他一把扯出罗盘。

中央那根赤红磁针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旋转。

金属摩擦生热,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坏了!”

吴老狗暴喝出声。

“地下有东西醒了!冲这儿来了!数量极大!”

话音刚落。

来时的狭窄石阶通道深处。

爆开一阵极其密集的沙沙声。

这动静由远及近,蔓延速度快得超出常理。

成千上万只虫子用口器啃咬、用爪子刮擦著岩石,顺著通道往上倒灌。

阿星手腕一转,手电光柱直接砸向石阶尽头。

光晕最外围。

让人反胃的东西涌了上来。

纯粹的黑。

由无数只拇指大小的甲虫匯聚成的黑色大潮,正翻滚著网上爬。

它们碾过的地方,石壁上的青苔、地上的碎石,瞬间被啃得乾乾净净。

只留下一层光禿禿的灰白石皮。

“噬金虫!”

吴老狗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

“跑!这玩意儿连钢板都能啃出个窟窿,被追上骨头渣都没!”

前后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