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石阶湿滑胖子骂娘(1 / 2)

石阶向下延伸。

像是通往地心。

空气湿冷粘腻。

吸进肺里带著股铁锈混著腐烂甜腥的怪味。

脚下的台阶滑得要命。

长满了墨绿色的湿滑苔蘚。

踩上去软绵绵。

又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类似动物內臟的触感。

手电光在狭窄陡峭的通道里晃动。

光柱切割著浓稠的黑暗。

只能照亮前方几步。

再往下,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仿佛一张巨口,等著吞噬一切。

“我操……这他娘什么鬼地方……”

“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王胖子喘著粗气。

两只手死死扒著旁边湿漉漉、凹凸不平的岩壁。

两条腿直打颤。

他体重大。

在这种湿滑陡峭的台阶上。

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滚下去。

吴邪也好不到哪去。

他比胖子灵活点。

但也走得心惊胆战。

台阶太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岩壁湿冷,借不上什么力。

他几乎是用脚尖试探著往下挪。

手臂肌肉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发酸。

霍秀秀脸色煞白。

一手被阿寧紧紧拉著。

另一只手也扒著岩壁。

走得小心翼翼。

大气都不敢喘。

解雨臣虽然步伐还算稳。

但额头也见了汗。

显然也不轻鬆。

潘子、老根和阿木三个老手。

走惯了山路,稍微好些。

但也是步步为营,神情凝重。

黑瞎子和江寻古身形灵活。

在这种环境下倒显得从容。

但速度也快不起来。

最惨的是跟在后面的汪家和罗家人。

他们本来就连滚爬爬逃了一路。

又攀爬了湿滑的岩壁。

体力消耗巨大。

此刻走在这要命的石阶上。

更是苦不堪言。

汪峦被一个手下半背半拖著。

疼得直抽冷气。

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罗三姑和她的手下也好不到哪去。

一步一滑。

狼狈不堪。

“这……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罗傢伙计哭丧著脸,声音发颤。

他脚下又是一滑。

差点栽倒。

幸亏旁边人眼疾手快拉住。

但手电筒脱手飞了出去。

顺著台阶“哐当哐当”滚落下去。

光柱在黑暗中乱晃。

最后撞在拐角处,熄灭了。

这下,他们那边光线更暗。

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咒骂。

只有两个人。

在这湿滑陡峭、令人望而生畏的石阶上。

如履平地。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

步伐稳定。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仿佛脚下不是湿滑苔蘚。

而是平整大道。

他几乎不用手去扶岩壁。

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控制得极好。

手电光柱稳稳地扫视著下方和两侧。

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异常。

“张启灵”跟在他侧后方几步。

同样轻鬆。

他甚至在一次落脚时。

脚尖在滑腻的台阶上轻轻一旋。

身形微晃便稳住。

连气息都没乱一下。

他的目光更多落在头顶和侧方的岩壁上。

那里有些人工开凿的痕跡。

还有些模糊的、不同於上层壁画的刻痕。

两人一前一后。

像两道沉稳的黑色剪影。

悄无声息地切割著黑暗。

与身后眾人艰难挣扎的姿態形成鲜明对比。

又往下挪了大概十分钟。

石阶的坡度没有丝毫减缓。

反而似乎更陡了些。

那甜腥味也更浓了。

隱隱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腐臭。

“不行了……胖爷我……”

“我腿肚子转筋了……”

王胖子几乎掛在岩壁上。

呼哧呼哧喘得像个风箱。

豆大的汗珠顺著胖脸往下淌。

“这他娘的比爬那『一线天』还累……”

“脚下没根啊!”

吴邪也累得够呛。

感觉小腿肚子都在抖。

他往下看了看。

手电光柱照不到底。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似乎永无止境的湿滑台阶。

再回头看看脸色惨白的霍秀秀和咬牙坚持的解雨臣。

心里一阵烦躁。

照这个速度挪下去。

没等到底,人就得累瘫了。

就在这时。

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侧耳听了听。

又用手电照了照下方某个位置。

然后回头。

目光扫过气喘吁吁的吴邪和王胖子。

又看了看后面同样狼狈的眾人。

“太慢。”

他开口。

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清晰。

“张启灵”也停下。

顺著张起灵的目光往下看了看。

点了点头。

言简意賅:

“我,胖子。”

张起灵:

“吴邪。”

两人甚至没有商量。

瞬间就完成了分工。

话音未落。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

就在这仅容一人侧身的湿滑陡峭石阶上。

两人身形一晃。

如同失去了重量。

轻飘飘地向上“掠”起——

不是往上跑。

而是以一种违反重心的方式。

脚尖在湿滑的岩壁上极其轻灵地连点数下。

身形拔高。

瞬间来到了吴邪和王胖子身旁的石阶上方。

吴邪只觉眼前一花。

一股清淡的、混合著冷冽气息的味道靠近。

紧接著,腰间一紧。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臂已经环住了他的腰。

是张起灵。

他动作快得吴邪根本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

整个人就被带离了湿滑的石阶。

如同腾云驾雾般向下“飘”去!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脚下是飞速掠过的、令人眼晕的台阶和黑暗。

张起灵另一只手稳稳地拿著手电。

光线在下方快速扫过。

寻找著合適的落点。

他的身形在几乎垂直的陡峭石阶上纵跃。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台阶边缘或岩壁凸起处。

轻盈如燕。

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