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举手之劳的事。”
姜棉笑眯眯地把装好的咸菜递到苏敏芝手上,顺势自然地拉了拉她粗糙的手。
手指触碰的瞬间,姜棉感觉到了。
这双手虽然粗糙乾裂,但指节修长,骨子里透著一股不属於烟火市井的端正。
这分明是是一双拿笔桿子在办公桌前批过文件的手。
只不过这几年缝补衣裳和搓洗醃菜,把原来的细腻磨没了。
“我家就住梧桐路,离这不远,以后买菜说不定还得麻烦您帮我掌眼呢!”
姜棉的语气亲切又隨意,像在和邻家长辈閒聊。
苏敏芝看著眼前这个笑容乾净明媚的年轻姑娘。
梧桐路。
那条路她知道,是县城老城区最好的地段。
能住在那儿的人家,非富即贵。
但这小姑娘既没有家小姐的跋扈,也没有干部家属的拿腔作势。
她拉自己手的时候,力道轻柔但不敷衍。
就像……真的只是一个嘴甜的邻家晚辈。
苏敏芝沉寂已久的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好……!”她只应了一个字,但尾音带著慈祥。
……
离开菜市场后,陆廷一手拎著竹篮一手牵著姜棉。
走出巷口的时候他看了身旁的媳妇一眼。
“棉棉,你不是衝著泡菜去的。”
不是疑问,而是篤定的陈述。
这个男人虽然话不多,却总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从进菜市场开始,她的目光就直奔那个中年女人去了。
买菜不过是幌子。
姜棉仰起脸,笑眯眯地夸了一句,“我老公真厉害!”
“那个阿姨是谁”
“可能是……以后能帮我管好整个工厂的人才。”
姜棉语气轻鬆,但陆廷听出了这话的分量。
媳妇儿这段时间为了食品厂的事忙得黑眼圈都快出来了,要是真能找到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替她分担,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把媳妇的手握紧了一些,“需要我做什么吗”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她家里拜访。”
姜棉把头轻轻靠在男人坚实的臂膀上,声音带了点慵懒。
“你负责搬东西就行。”
“我得准备一份……让她无法拒绝的见面礼。”
陆廷点点头,“那我明天燉一锅排骨汤,咱们一起带过去。”
姜棉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我说的是见面礼,不是菜篮子。”
“排骨汤也能是见面礼。”陆廷一本正经地回答。
“天冷了,那个阿姨穿的棉袄太薄,她应该也很久没喝过正经的骨头汤了。”
姜棉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看著这个外表粗獷的男人,心口再次被一股暖流撞得发软。
他的温柔,从不流於表面,而是藏在这些最朴实的细节里。
“行。”姜棉的声音软了下来。
“燉排骨汤暖身子,再加你亲手做的围巾。”
“天冷了,阿姨脖子上也该有条暖和的围巾。”
“好。”
……
当天傍晚,梧桐路小洋楼。
二楼臥室。
姜棉窝在三米宽的大床上,身后垫著两个鬆软的大枕头。
眼前是系统投射出的半透明光幕,上面是苏敏芝的详细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