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时间向前推移。
在鸣人等人与即將返回净土的绳树、断进行告別时,药师兜悄然带著大蛇丸逃离。
“大蛇丸大人,小心。”兜扶著她越过一根横倒的枯木,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先回据点,您的伤需要处理。”
大蛇丸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迈动脚步。
她在想事情。
在想那个黄毛小鬼。
明明已经被纲手的药物压制到只剩不到半成的查克拉,明明已经连续战斗了那么长时间,明明身体已经濒临崩溃——
可那个小鬼,还是能一巴掌把她抽飞,救活静音。
这所谓的羈绊就这么不讲道理吗
“大蛇丸大人,”兜的声音再次响起,“到了。”
大蛇丸抬起头,据点入口的暗门已经出现在眼前。
兜输入密码,暗门无声滑开。
两人进入据点,沿著昏暗的通道向深处走去。
一路上,大蛇丸都没有说话。
兜也没有说话。
直到两人进入最深处的房间,兜將大蛇丸扶到床铺上躺下,开始为她处理伤势时,大蛇丸才终於开口:“……兜。”
兜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大蛇丸大人”
“你觉得,”大蛇丸看著天花板,“鸣人君下次见到我,会怎么做”
兜沉默了片刻。
“鸣人君他……大概率会再次放过您。”
“为什么”大蛇丸问。
兜垂下眼帘:“我认为他还是会选择相信您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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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啊……”大蛇丸喃喃道,“也是,他就是这样喜欢相信別人的人呢。”
兜没有接话。
他继续处理大蛇丸的伤势,动作轻柔而熟练。
房间里只有医疗忍术的嗡鸣声,和偶尔响起的骨骼復位声。
过了很久,大蛇丸忽然说:“我不会再去招惹鸣人君了。”
兜的手猛地一颤。
大蛇丸没有看他,依旧望著天花板:“接二连三的挫败,足以让我认清现实,鸣人君已经超出了我能应对的范畴。”
“而且他现在已经返回木叶,再去招惹他,只会引起整个木叶的敌意。我不傻,不会做那种自寻死路的事。”
兜沉默了很久。
“看来你真的很不希望我再去招惹他。”大蛇丸说。
“……毕竟您也看到了,鸣人君即使被纲手大人下了药,即使只剩不到半成的实力,依然能轻易击败您。”
兜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继续与鸣人君为敌,只会让您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大蛇丸沉默了很久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输的”
兜愣了一下。
“是从木叶崩溃计划时开始的吗”大蛇丸自问自答,“不,也许更早。从我第一次在那孩子眼中看到那种光芒的时候,我就输了。”
她苦笑了一声:“那种不顾一切也要守护重要之人的眼神……真是刺眼啊。”
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罢了,”大蛇丸嘆了口气,“现阶段再去招惹鸣人君確实不是明智之举。我会通过其他办法让自己重新使用忍术。”
兜闻言,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大蛇丸大人放弃了对鸣人君的復仇,这意味著他不必再面对那个两难的抉择——
一边是给予他新生的恩人,一边是让他看到另一种可能性的人。
如果大蛇丸大人执意要继续与鸣人君为敌,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如果有一天你选择离开,我不会阻拦。”大蛇丸再次出声。
兜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蛇丸大人……”
“兜,你已经变了,以前的你,不会对我说这种话。”大蛇丸的声音依旧平静。
“以前的你,只会执行我的命令,不会质疑,不会建议,更不会担心我做出『不明智』的选择。”
兜再次沉默了。
“是鸣人君吧,一定是他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让你变成了这样。”
兜抬起头,对上大蛇丸的目光。
“大蛇丸大人,”他说,“鸣人君他……没有对我说什么特別的话。他只是让我知道,我也有权利定义自己。”
大蛇丸看著兜那双不再空洞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是吗。”
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大蛇丸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兜轻轻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
兜靠在墙上,摘下眼镜,用仔细擦拭著镜片。
曾经,眼镜是他与院长之间的羈绊的象徵,后来,它成了道具,成了代號,成了提醒他“我是谁”这个问题的刑具。
但现在,兜想试著用不同的眼光去看它,然后接受自己就是一个复杂的存在,接受过去那些破碎的真实,接受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迷茫。
兜重新戴上眼镜,世界在镜片后变得清晰起来。
他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明天开始,或许会是新的一天。
然而,兜不知道的是,从他走出实验室的那一刻起,有人就在黑暗中注视著他——
大筒木浦式。
他轻声自语:“没想到七代目火影,会把大蛇丸和药师兜影响到这种程度……”
浦式透过墙壁,看向大蛇丸寢室的方向,瞳中闪过一丝玩味。
“可惜啊可惜,你们放弃了復仇,我却不能放弃。”
浦式抬起手,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
一个多月了。
自从被这个世界的漩涡鸣人以两败俱伤的方式击退后,浦式就一直在潜伏。
他受了不轻的伤,在他迄今为止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如此强敌。
本以为可以轻鬆解决的小鬼,却隱藏著同为大筒木的恐怖力量。
浦式想不明白这个时期的鸣人为什么这么强,但他也不需要想明白。
他只需要知道不能让那个小子恢復到全盛时期,否则別说收集尾兽查克拉了,他连活著离开这个世界都做不到。
潜伏期间,浦式一直在观察。
他观察木叶,观察那些与鸣人相关的人,观察一切可以利用的对象。
然后,他注意到了大蛇丸。
一个被鸣人重伤、被鸣人放过的人。
一个心中必定充满仇恨和不甘的人。
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於是他开始跟踪大蛇丸,等待合適的时机现身。
然而,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浦式改变了主意。
大蛇丸放弃了。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敢於摧毁木叶的野心家,在接二连三的挫败后,选择了退缩,失去了利用价值。
但浦式的计划並没有因此改变。
鸣人必须死,或者至少必须被削弱到无法威胁他的程度。
既然大蛇丸靠不住,那就找別人。
这个忍界,总会有想要对抗木叶、对抗鸣人的人。
比如——
浦式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大筒木一式。
在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就是浦式潜伏的那段时间,他意外发现忍界还有他的同胞大筒木一式。
与他不同,一式是忍界诞生前就来到地球的大筒木。
在地球的上古时代,一式与他的守护者大筒木辉夜一同前往地球种植神树。
为了將十尾培养成神树並结出神树果实,一式按照计划將地位较低的辉夜献祭给十尾,但在將要献祭的关键时刻,一式被辉夜袭击,虽然及时逃离,却也濒临死亡。
就在这时,一位名叫慈弦的僧人恰好路过,一式因为虚弱无法为慈弦刻上楔,便用秘术“少名毘古那”將自己的身体缩小,从耳朵进入了慈弦的体內。
就这样,一式以寄生的形式一边吸收营养一边在慈弦的体內生存,不久一式就支配了慈弦的大脑,可以通过慈弦的声音说出自己的语言,操控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