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信息中心一楼大厅，灯火通明。

红地毯从大厅內部一直铺到门口台阶

“中美y2k技术合作签约仪式”。

镁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迎宾交响乐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撞，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到场的记者少说也有四五十个，长枪短炮全架好了，就等著拍那个歷史性的握手画面。

迈克穿著一身深蓝色的高定西装，扣子是纯银的，袖扣上刻著赛博科技的logo。

他站在签约台旁边，下巴微微扬著，两根手指夹著香檳杯，慢悠悠地晃。

周围一圈国內的技术专家和官员，脸上全是客气的笑，围著他嘘寒问暖。

迈克一个都没正眼看。

赵局长端著酒杯凑过来，满脸堆笑。

“迈克先生，我们四大行的数据接口已经全部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对接贵方的补丁程序。”

“南方电网那边的调度中枢也做好了预装环境，只等签完协议就开工。”

迈克扭头看了他一眼，连身子都没站直。

“赵，你们的伺服器用的还是九十年代初的架构吧”

赵局长愣了一下，乾笑两声。

“是……是有些老了，但运行一直很稳定。”

迈克鼻子里哼了一声，拿杯子的手朝赵局长隨意碰了一下。

“没关係，我们的补丁兼容性很强，再老的系统都能跑。”

赵局长笑得更殷勤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

这些美国人虽然傲气，但技术確实是世界顶尖。

別人花几十个亿都买不来的东西，人家免费送上门。

只要熬过千禧年，他赵某人就是信息中心最大的功臣。

这买卖，血赚。

迈克身后站著六个技术员，清一色的polo衫加牛仔裤，脸上全是那种居高临下的鬆弛。

他们围成半圈，中间护著一台手提箱。

那箱子不大，但分量十足。

外壳是航空级鈦合金打造的，表面刷著哑光黑漆，右上角贴著一张红色防拆封条。

箱体正面有两个生物识別模块，一个是视网膜扫描，一个是指纹锁。

里面装的东西，在座的人里没几个真正知道。

但龙建国知道。

那玩意儿一旦植入四大行的核心系统，整个华夏的金融数据就跟裸奔没区別。

签约台已经布置好了。

两把椅子，两份协议，两支签字笔。

赵局长被工作人员引到座位上，他正了正领带，翻开协议最后一页。

签名栏空著，就等他落笔。

迈克也坐了下来，翘著二郎腿，一副“赶紧签完我好去吃晚饭”的表情。

赵局长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三厘米，两厘米。

“嘶——”

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不是一辆车。

是一串。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一个接一个炸开，跟放鞭炮似的。

紧接著，安保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慌了神的声音。

“报告！外围路障被撞开了！一队黑色车辆强行闯入！我们拦不住！”

“他们人太多了！全是——”

对讲机断了。

大厅里的交响乐停了。

所有人的动作全停了。

赵局长手里的笔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凝在那里，不上不下。

迈克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紧闭的大厅正门。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砰！

大厅侧面的安全门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