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红场洗尘(1 / 2)

多瑙河畔的寒风卷著枯叶,吹过新朝装甲军团那犹如铁壁合围般的漫长阵地。距离铁牛下达“围点打援”的指令,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维也纳城內不仅没有等来沙皇的援军,反而等来了一场真正的飢饿地狱。

由於新朝的机枪阵地彻底锁死了所有的出城通道,城內的煤炭和粮食早在一个半月前就已经消耗殆尽。那些曾经在美泉宫里夜夜笙歌、跳著华尔兹的欧洲顶级贵族们,为了爭夺一块发霉的黑麵包,甚至不惜拔出决斗用的刺剑,在奢华的走廊里自相残杀。名贵的纯种波斯猫和宠物狗早已变成了餐桌上的奢侈品,到了最后,连下水道里的老鼠都被抓得一乾二净。

“嘎吱————”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扇紧闭了一个多月的维也纳主城门,终於在绝望中缓缓开启。

数百名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的欧洲贵族,在哈布斯堡皇帝的带领下,互相搀扶著走出了城门。他们的身上早已不见了华丽的丝绸与金银配饰,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污垢与冻疮。那顶象徵著神圣罗马帝国法统的皇冠,被皇帝犹如捧著一个烫手山芋般,颤颤巍巍地举在胸前。

而在他们前方百步之外。铁牛大马金刀地坐在那辆涂著沙漠迷彩的“玄武改”半履带指挥车炮塔上。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从京师转译过来的加急电报,电报上只有寥寥数语:【沙俄覆灭,莫斯科已下。全球版图闭环。速归会师。】

“將军,这帮洋鬼子终於熬不住,出来投降了。”副將看著那些饿得像鬼一样的欧洲贵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要不要弟兄们上去,把他们的脑袋全都砍了,给咱们新朝的军旗祭旗”

如果是以前的铁牛,听到这种提议,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挥舞斩马刀带头衝锋。但此刻。这位在苏伊士狂飆、在维也纳围城战中完成了统帅蜕变的新朝战神,只是淡淡地瞥了副將一眼,眼神古井无波。

“杀他们”铁牛將手中的电报仔细地摺叠好,贴身收进胸甲內侧的口袋里。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跪在泥泞中、双手奉上皇冠的哈布斯堡皇帝,浑厚的声音通过扩音铜管在平原上迴荡:

“我哥有令,全球版图已经闭环。这些没骨头的软脚虾,杀之无益。”“传俺的將令!”“步兵第三营,进城!缴械所有城防武器,封存国库与王室私產!把这些贵族老少全都给俺看管起来,等候朝廷的发落。”“其余装甲主力,即刻拔营!”

铁牛站起身,拍了拍战车冰冷的装甲板,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闪烁著对远方故人强烈的思念与崇敬。“给这群钢铁马加满油!”“目標正北!去莫斯科!王爷还在红场等著咱们喝酒呢!”

“轰轰轰——!”伴隨著震天动地的柴油机轰鸣,十万新朝南方远征军主力,犹如一条土黄色的钢铁巨龙,拋下了那座已经毫无价值的维也纳死城,向著北方的广袤平原全速挺进。

数天后。莫斯科,红场。

这场席捲了整个西伯利亚的冬日暴雪,终於迎来了彻底的放晴。阳光洒在那些被新朝火炮轰碎的红砖残垣上,折射出一种歷史更迭的沧桑感。

“王爷,南方军团到了!”一名暗影司通讯官快步跑上克里姆林宫的残破城墙,向负手而立的陈源匯报导。

陈源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红场的南侧入口。

大地的震颤声由远及近。很快,一辆辆通体涂装成土黄色沙漠迷彩、前半部分是导向轮、后半部分是宽大履带的战车,带著漫天的风雪与风尘,轰然驶入了红场那宽阔的青石板广场。

这支曾在中东沙漠里横衝直撞、將奥斯曼骆驼骑兵绞成肉泥、又在维也纳城下死死卡住欧洲大动脉的无敌之师,终於与驻守在红场周边的黑色“麒麟级”全覆带坦克群,完成了歷史性的伟大会师。

土黄色的半履带车,与漆黑的重型坦克,在红场上交织出一幅足以让后世军事学家顶礼膜拜的钢铁画卷。

中间那辆最大的指挥车刚刚停稳,舱门便被一把推开。铁牛连厚重的冬衣都没穿,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犹如古铜浇筑的强横肌肉,直接从近丈高的战车上一跃而下。“砰!”他稳稳地落在青石板上,大步流星地朝著站在广场中央的陈源走去。

“哥!”铁牛走到陈源面前五步处,浑厚的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狂喜:“南方铁砧已铸成!欧洲所有顽抗势力已被末將彻底打残、困死!”

陈源看著眼前这个跪在雪地里的汉子。犹记得当年在破庙里,铁牛还是个只知道要半个黑面馒头、为了活命什么都肯乾的流民莽汉。而如今,他身上那股粗暴的莽气已经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千军万马洗礼、能够独立把控战略大局的沉稳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