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城里什么情况”
现如今的四九城到处子弹乱飞。
就进城这不到一个小时,高顽就损失了好几只乌鸦。
不然他也不会情报如此匱乏,见人就问。
在热武器面前,即便是强化过后的乌鸦也扛不住步枪的连续射击。
因此高顽乾脆给它们下达了升空警戒的命令。
几百米的高度能显著降低子弹的杀伤力。
还能统筹全局,让高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赵连长闻言迟疑了一下,往西边一指。
“我们早些时候是从南锣鼓巷那边撤出来的。”
“刚一入夜那边突然就彻底乱了套,好几百號人从巷子里衝出来,见人就砍,见房子就烧。”
“我们仓促组织起来和他们打了半夜,现如今子弹打光了,才退到这边来。”
“南锣鼓巷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高顽听到熟悉的地点瞬间来了兴致。
赵连长的脸色沉下来。
“乱,乱得很,那些奇怪的光柱子就是从那边升起来的。”
“估计是什么高科技,我们本来想冲回去,但根本冲不进去。”
“那里头除了暴徒,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些东西枪打不死,刀砍不动,跟鬼似的。我们好几个同志就是折在那些东西手里。”
高顽点了点头將刚刚缴获的枪枝弹药扔给赵连长。
“你们原地驻防等待大部队支援,这栋楼很坚固,守住应该不成问题。”
赵连长接过递到手里的装备愣了一下。
“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
“我要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赵连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著高顽,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有钦佩也有担忧。
毕竟战场就是战场。
即便是当年那场又是宰我的解放战爭,双方阵亡的士兵的数量同样相差无几。
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难得找到一个可以固守的据点。
一旦离开很可能就是最后一面。
最后。
赵连长啪地又敬了个礼。
“同志,保重!”
高顽没回礼,转身向著光柱升起的地方疾驰。
走出几步,听见身后有人大喊。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高顽没回头,摆了摆手。
拐进一条巷子,消失在黑暗里。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
街上的尸体开始呈指数激增。
有穿军装的,有穿便衣的,也有穿得跟叫花子似的。
血把整个街道都染红了,一脚踩下去咯吱咯吱响,不知道是雪还是碎骨头。
高顽走得不快,但也不慢。
乌鸦在天上飞,把底下的情况传回来。
从东直门到朝阳门,从朝阳门到东四,到处都是打斗。
各个势力的暴徒们分成一股一股的。
多的上百人,少的十几个,在每一条巷子里跟军警民兵纠缠。
但局面並不像静虚说的那样一边倒。
他口中的上千號好手,个顶个的厉害。
可高顽看见的,不全是好手。
真正能打的,也就那么几股。
剩下的,几乎全是凑数的。
有扛著锄头的庄稼汉,有拎著菜刀的屠户,有攥著棍子的半大小子。
有的连枪都不会使,扣了扳机不撒手,一梭子子弹全打到天上去了。
这些人不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送死的。
高顽估计这其中很多甚至都不是真正的暴徒。
而是那些趁乱想浑水摸鱼捞一笔的投机者。
每逢大灾大乱,必定会出现很多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