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去做新衣裳,夏天热,给你们一人缝一件小褂子!”
陈烁认真点头:“放心吧,姥姥!”
说完,他蹬蹬蹬跑回屋,拖出一块羊毛地毯——红底金线绣着牡丹,毯边还缀着流苏,摸着厚实柔软,跟铺在主席台上似的。大家谁也没见过这玩意儿。
贰大妈凑近了瞅,啧啧称奇:“烁烁,这毯子真敞亮啊,哪儿淘换来的?”
陈烁立马挺起小胸脯,眼睛发亮:“贰大妈,您这就不懂行啦!——这可不是普通货,是中东一位王室爷送给我爸的谢礼!我爸给他治好了重病,人家特地托人捎来这张毯子,里头真掺着金丝,摸着都带响儿!金线银线全都有,单这一张,够换十台摩托!”
“哎哟?”贰大妈一缩脖子,“这么金贵的东西,咋不锁柜子里?回头被人顺走了可咋整!”
陈烁摆摆手,笑得笃定:“不怕,我盯着呢!”
隔壁中院,贾张氏早把话听全了。
十台摩托?金丝织的?王子送的?
嘿……
这哪是毯子,这是金山搬进家门啊!
要真落咱老贾家手里,以后孙子娶媳妇的钱都不用愁了!
她眼珠子一转,盯死了那块毯子。
整个上午都在院里晃悠,专挑没人影的空档——晾衣绳上没衣服、厨房灶台凉了、后门没拴、连大黄狗都睡歪了……
中午!
全院静悄悄。
她猫着腰溜到后院,一把抄起毯子,卷巴卷巴夹在腋下,蹽开腿就蹽回自己屋!
她不知道的是——人刚拐过影壁墙,陈烁就从枣树后头慢悠悠踱了出来,小脸绷得像块青砖,眼神冷得能结霜。
他压根没往贾家跑,转身撒丫子奔出胡同口,直冲鼓楼东大街派出所大门:“领导同志好!”
一脚踏进办公室,王副所长正端茶杯,差点呛住:“哎哟,哪个家的小豆丁,快出去耍去,这儿不是小孩儿逗留的地儿!”
倒不是他摆谱,实在是陈烁才九岁,裤腰带还没他胳膊粗。
可陈烁站得笔直,声音清亮:“王副所长,我家住南锣鼓巷七号四合院,我爸叫刘东。”
王副所长手一抖,茶水泼半杯,腾地站起身:“刘医生?!”
立马换了张脸,笑着拉椅子:“来来来,小朋友坐这儿说——啥事?慢慢讲!”
陈烁仰起小脸:“我来报案。”
“我们院有个惯偷,前天摸走参大爷家两尾腌咸鱼,昨儿卷走贰大妈的蓝布围裙,连我姥姥那双黑皮鞋,也被她拎走穿脚上了!”
“今儿更绝——她当着我面,把阿拉波国王子送给我爸的羊毛毯子偷走了!还蹲在门口嚷嚷:‘我都六十三了,爱拿谁家拿谁家,警察能把我咋地?’”
“呵!”王副所长一拍桌子,“是不是贾张氏?”
“就是她!”
“带路!”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贾张氏正靠在门墩上打盹,听见动静眯眼一瞅,懒洋洋伸个腰:“哟,来查户口啊?来呗,反正你们也动不了我。”
陈烁抬手指:“就是她。毯子在她床底下,掀开褥子就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