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许大茂呢
五百块钱没了,一百斤全国粮票没了,干部的身份没了,就连他引以为傲的男人尊严,也因为那张被当眾宣读的化验单,彻底成了全四九城的笑柄!
他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是彻头彻尾的“绝户”!
“凭什么……他一个臭顛勺的傻子,能升官发財,能娶那么水灵的媳妇!我许大茂却要在这个破屋子里冻死、饿死!”
嫉妒,就像是一条毒蛇,在许大茂的骨髓里疯狂地啃咬著。
他竖起耳朵,借著呼啸的风声,隱隱约约听到了从中院传来的那一丝微弱的收音机音乐声。
那声音,就像是一根带刺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他那颗扭曲变形的心臟上。
酒精的麻醉,加上极度的心理失衡,让许大茂的脑子里生出了一个万分变態的念头。
“傻柱……你不是洞房花烛夜吗你不是人生得意吗”
许大茂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態且猥琐的冷笑,他放下手里的酒瓶,从土炕上爬了下来。
“老子这辈子虽然绝后了,但老子也不能让你痛快!老子今天就要去听听你的墙根!看看你个傻子是怎么糟蹋人家的!”
这是一种处於绝对绝境中,丧失了所有希望和尊严的人,才会產生的极其扭曲的窥探欲。他试图通过这种下作的手段,在心理上给自己寻找一丝可怜的平衡。
许大茂连鞋都没穿好,踩著一双后跟都被踩扁的旧布鞋,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后院。
此时,天空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气温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
许大茂冻得浑身打著摆子,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音,但他硬是咬著牙,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
为了不发出声音,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摸到了中院,许大茂像做贼一样,贴著墙根,一步一步地挪到了何雨柱家正房的窗台底下。
屋里温暖的灯光透过高丽纸透出来,照在许大茂那张布满血痕、猥琐至极的脸上。
他听到了屋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听到了收音机的音乐声,甚至听到了木板床发出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嘎吱声。
许大茂的心跳瞬间加速,那种变態的兴奋感让他暂时忘记了寒冷。
他伸出一只冻得通红的手,想要在窗户纸上戳个窟窿。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时。
许大茂根本不知道,屋里的何雨柱,早就防著他这一手呢!
何雨柱是从小在四合院里打架斗殴长大的主儿,论起对这院里禽兽的了解,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许大茂是个什么德行那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肚子里全是坏水,尤其是那种见不得別人好的变態心理,何雨柱摸得门儿清。
今天自己大办婚宴,许大茂躲在后院连面都没露。何雨柱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老小子晚上肯定憋著坏,十有八九要来听墙根噁心人。
所以,在拉著冉秋叶进里屋之前。
何雨柱特意在窗台最边缘、只要外面稍微一碰窗欞就会失去平衡的地方,放置了一个大號的红双喜搪瓷脸盆。
那脸盆里,装了满满多半盆洗脚水!
而且为了保证效果,何雨柱还特意从外面的水缸里砸了一大块冰疙瘩,扔进了这盆洗脚水里。
在屋里的冷空气交接处放了半个多小时,这盆水早就变得冰寒刺骨,上面甚至浮起了一层细碎的冰碴子。
就在许大茂的手指刚刚用力,想要戳破窗户纸的那一剎那。
木质的窗欞不可避免地產生了极其轻微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