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仙剑,灰白朦朧,剑身似虚似实,流转著困天锁地、侵蚀心神的诡譎。
绝仙剑,青黑交错,剑脊笔直,蕴含断绝生机、抹除存在的终极毁灭。
四剑中心,一张非金非玉、非丝非帛的阵图缓缓旋转。
阵图古朴,绘有日月星辰、山河社稷,但一切图案都笼罩在一片混沌血色之中,仿佛天地未开时便已存在的杀戮本源。
阵图之上,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虚幻小人盘膝而坐,正是阵灵“万劫”。
万劫双目紧闭,小手不断掐诀,引导著从葬神谷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灰黑色气流,注入下方阵图。
那些气流,是葬神谷积攒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劫煞之气”——由战场上陨落生灵的怨念、煞气、死气,在特殊地脉环境中,歷经漫长岁月沉淀、异变而成。
是天地间最污秽、最暴戾、也最精纯的负面能量之一。
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触之则神魂污染,法力溃散。
但此刻,这足以让金丹修士都忌惮三分的劫煞之气,却被四剑和阵图如同长鯨吸水般吞噬、炼化。
剑身、阵图,在劫煞之气的淬炼下,光芒越发內敛,但那股斩天绝地、屠戮眾生的恐怖意蕴,却愈发深沉厚重。
曹琰能清晰感觉到,剑阵与自己的联繫正在加深。那种感觉,就像一柄绝世凶兵正在褪去锈跡,逐渐展露它本应有的锋芒
曹琰感应著剑阵的成长,心中欣喜。
曹琰心神退出感应,睁开双眼,眸中暗红色光芒一闪而逝。
“最多再有七日,剑阵便能完成初步淬炼,与我心血相连。届时,便是遇上元婴,也有一战之力。”
至於幽冥殿的阴谋,那些“圣主”“降临”的谋划,曹琰並未太过放在心上。
葬神谷这潭水太深,幽冥殿谋划百年,背后牵扯的存在,绝非他一个金丹初期能抗衡。
若事不可为,带著剑阵远遁便是。修仙界广袤无边,何处不能容身
“以剑阵为重,其他……见机行事。”
……
葬神谷,幽冥渊深处。
封魔台上,血祭之阵已重新布置完毕。
九面崭新的血色阵旗插在八方,旗面符文鲜红欲滴,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
阵中央的血池,池水粘稠暗红,咕嘟咕嘟冒著气泡,池边绑缚著几名气息奄奄的修士,皆是筑基以上修为,其中甚至有一名金丹初期的散修。
血池旁,站著三名黑袍人。
为首者,眶中幽绿魂火跳动,盯著血池中央那道细微的黑色裂痕,眼中满是狂热。
“殿主,血祭已准备就绪。只等阴煞潮爆发至巔峰,便可开启仪式,接引圣主意志降临。”
左侧一名面容阴鷙的老者躬身道,正是之前追踪曹琰的那枯槁老者口中的“执事”。
“嗯。”
幽冥殿主,缓缓点头。
“泣血碑、断龙石两处节点,最多还能撑半月。届时节点崩溃,地脉紊乱,封魔裂痕必將鬆动。配合血祭之力,圣主脱困,指日可待。”
它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兴奋。
“殿主英明。”右侧一名黑袍妇人恭维道,声音娇媚,却透著一股阴冷,“只是……最近谷內煞气流向,似乎有些异常。”
“哦”幽冥殿主转头看向她。
“属下巡查时发现,谷中不少区域的煞气、阴气,都在朝著西北方向地底匯聚,速度极快,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吸走了。”黑袍妇人迟疑道。
“西北地底”
幽冥殿主幽绿的魂火跳动了一下。
“莫非是泣血碑节点崩溃前兆还是……有別的什么东西,在暗中搞鬼”
它沉吟片刻,看向阴鷙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