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亡命之船无路可退(1 / 2)

许安远与林清晚的交涉相当顺利。

林清晚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许安远的请求。

只不过,这种让林清晚帮忙提升肉体强度的方式似乎並不容易。

放任阿波里昂血液与自己近距离接触,这本就相当危险。

没人知道两人在蕉哥的指导下到底进行了怎样的准备,船员们只知道,当他们忙碌完一天走下甲板的时候,船舱內的木质地板几乎被血液浸了。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船舱中央的景象更是显得诡异。

满脸鲜血的蕉哥咧起嘴角,露出闪著光的大牙,笑容变態;一旁披头散髮的林清晚手持染血短刀,眼冒红光,两人蹲在地上,不停的用刀切割著地上的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像是在进行什么诡异的邪恶仪式一般。

这一幕直接给一眾水果船员嚇傻了。

他们航行多年,对时界海里面的怪东西多少有点数。

见俩人这样,还以为他们沾染上了某种诡异的阿波里昂,一时间竟然没一个人敢下船舱。

为此就连秀琴船长都惊动了。

秀琴船长满脸凝重,叼著烟走下船舱,没过多久便拎著一个『血人』走了上来,隨后径直將其扔回到了船长室中,接著朝一边勾了勾手指,让一颗兼任水手长和船医的菠萝蜜带著一个小箱子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完好无损的许安远从船长室中踏出,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闪耀。

靠在船边的秀琴船长瞟了一眼,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可却转瞬即逝,又將目光投向了远方。

第二日就这样在虚惊一场中过去。

转眼便到了第三日当天。

此刻整艘【寧静致远】號已经几乎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时界海四周没有了任何可供照耀的大星。

周围海水的顏色也从紫色彻底变为了黑色。

整片海域上似乎只剩下了这艘三轨帆船上的星点光芒,仿佛正行驶在一笔浓郁的墨中一般。

像是万物终焉之后,又像是天地初开之前。

四周静得嚇人。

没有了起初两天的顛簸,也没有了时不时会爬到甲板上的诡异生物。

一切的声音都毫无徵兆的死在了这片航道之上。

就连平时喋喋不休的一眾船员也都刻意收起了声音。

甲板没有磨损,他们的工作似乎只剩下了在甲板上安静的待著。

虽然也都是第一次来到这段歷史,可他们却仿佛天生就知道某些忌讳。

那是铭刻在骨子里的——对於未知的敬畏。

而在亮著灯的船舱中,许安远正捧著一本椰老送来的书,仍旧面色如常。

这种安静对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宝贵至极的。

不管它是否代表著不可预测的危险,可这种在寂静深夜里点灯熬油看书的情景,却让许安远有些梦回高中时期。

对许安远来说,那是一段平凡、枯燥,却仍旧能散发温暖的时光。

那时什么都还没有开始。

也什么都还没有失去。

在他的对面,椰老和橘姐正不断筛查著椰老的藏书,並从其中挑选出有关【赛勒斯特】的內容,有序的放在许安远身前。

信息永远都是生死关头的致命因素,而许安远现在对於那个时代毕竟知道的还是太少了,所以在临行之前,他们让许安远放下了一切训练,疯狂恶补起各种传说、文献拓本。

哪怕只是临时抱佛脚,但万一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好在那个时代留存下来的东西实在不多,而许安远学东西消化的也快,终於是在蕉哥走下船舱的时候记完了。

蕉哥脸上没有笑容,他神情凝重的扫过眾人的脸庞,沉声道:

“要准备进入初始纪元了。”

蕉哥话音刚落。

整艘三轨帆船忽然开始剧烈的颤动。

这种颤动不像海浪拍打,而像是有两只巨手抓住了船体,在拼命將其摇晃,似乎要將其拖下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