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各自修炼
秀娘纤细娇嫩的手指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在他肩颈穴位上揉捏,驱散著练功后的疲惫。
她的声音也很轻柔,匯报著年节的琐碎安排,如同暖汤一般叫人心中熨帖。
赵令甫一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一边感受著滚烫的药力丝丝缕缕钻入肌肤,刺激著筋骨血肉,与体內新生的那缕北冥真气缓缓交融。
自从有了这缕北冥真气以后,身体的感知能力明显增强不少。
范纯仁一个半月前班师回京,这段等待的日子里,他也没有荒疏修炼。
不知道是因为万事开头难,还是北冥神功当真可以潜移默化地改变人体资质o
一个半月的时间,他竟接连练成北冥神功的任脉篇与手少阴心经篇,甚至就连手闕阴心包经也已初窥门径。
北冥神功的修炼极合十二正经的走向规律,先修任脉,任脉为“阴脉之海”,属阴,统领一身阴经,即手三阴经与足三阴经。
再修督脉,督脉为“阳脉之海”,属阳,统领一身阳经,即手三阳经与足三阳经。
除北冥神功外,他也开始尝试修炼凌波微步。
从琅嬛福地得来的那捲帛书,共有三十六幅经络图,前二十八幅为北冥神功修炼之法,后八幅则为凌波微步练法。
分乾坤兑艮坎离震巽,合八卦之妙,正应周易之理。
本来他还想练一阳指的,只可惜北冥神功前七层属阴,体內北冥真气也属阴,並不適合催动以阳气为主的一阳指。
唯有將北冥神功练到后七层,阴阳互逆,转化隨心,如此才好与一阳指意境相合。
原著中,段誉只练成北冥神功前一二层,所以並不適合修炼一阳指,直接越级修炼六脉神剑,想来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药力丝丝缕缕浸入体內,不仅能滋养筋骨脉络,更可带动真四自然流转,而后涓滴归海,沉凝于丹田。
赵令甫此时可以清楚感知到自己正在变强,这种体验十分美妙!
唯一的问题是,北冥真气还是太少了!
无论是靠自身修炼,还是靠凌波微步,亦或者是药浴滋养。
这三者带来的进步实在太过缓慢!
远不如他先前在燕子坞外吸收那十几个水匪的內力来得快!
现在的他,经过从魏叔和公冶贞处得到的验证,已经基本可以量化內力的概念。
魏叔修炼普通內功近三十年,练出的內力与公冶贞修炼二十年相差无几。
后者有家传功法,又背靠慕容家,所以功法等级上,肯定要胜出一筹的,再加上细微的天赋差异,所以补足了十年之功。
他二人的天赋实力,其实差不多足以代表普通人的正常水平,甚至还要略高出平均水平一些,所以以他们为標准应当是合適的。
赵令甫体內的这缕北冥真气,若论量,大约还不到魏叔和公冶贞的干分之一,所以差不多等同於拥有了常人两到三年的功力。
当然,这是在论量不论质的情况下,若论质,那北冥真气可就精纯太多了!
他曾与魏叔悄悄实验过,用他的北冥真气与魏叔的內力对掌,简直似滚油泼在积雪上,后者是一触即化!
这个“质”暂时还不好估量,所以为了便于衡量自身实力,他现在只看北冥真气的多少。
两年半的真气,就算两年半的功力。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要是能再有一批內功高手主动送上门让他吸一吸就好了,不过隨即就会被这个念头给猛嚇一跳。
试想一下,如果他真的毫无顾忌、不加节制,为了变强,隨手抓一个无辜的人来就吸取对方內力。
这种行为,其实与仗著武力,强抢他人辛苦积蓄的財货並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別。
若对方是那种“为富不仁”、作奸犯科之徒,倒也罢了,可若是良善之辈、
侠义之人,那不是造孽么
除非必要,否则他还不想挑战自己的道德底线。
人心中一旦没了约束,就容易一步步滑向深渊,最后变得面目全非,自己都认不清自己。
那绝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浴罢,拋却杂念,赵令甫换上一身月白锦袍,愈发衬得身姿挺拔,眉宇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更多了几分沉稳气度。
秀娘並著阿朱阿碧已將早膳布在廊下暖阁中,四碟精致小菜,一碗粳米粥,几张烙饼,再配上两碟刚出炉的蟹壳黄,香气裊裊。
“公子,昨日五条巷石坊主那边来人递了消息,说又研究出一款新式烟火,想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验看验看”,秀娘一边为他盛粥,一边轻声稟报。
赵令甫舀了一勺粥,温热的米香在口中散开:“先放著吧,接下来这一阵,只怕还有的忙呢!”
五条巷的烟花作坊,这些年在他的安排下,始终偷摸进行著火器研发工作,不过进展一直都不能让赵令甫满意。
“是!”,秀娘应一声,又道,“还有一件事,西北那边传了信来,今年又退下来一批伤残老兵。大王庄和小王庄两处,这几年安置的人不已经够多了,恐怕不好再塞人进去。”
赵令甫用烙饼卷了几样小菜,吃了一口,闻言稍微停了停,才道:“嗯!那就跟前年一样,安排他们去崇明岛吧!”
杨叔,也就是杨怀义,这些年在西北没少跟他联繫。
大宋与西夏前几年打过几场大仗,近二年关係虽和缓了,但局部地区的小摩擦也没断过。
有战爭就有伤亡!
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就不说了,关键是那些伤残以后活下来的老兵。
这些人通常是不会被留在军中的,朝廷也基本不会过问。
即便有那么点伤残抚恤,经过层层盘剥,多半也到不了普通士卒的手上。
有家有口的伤残老兵,退伍后还能回家过日子。
可那些没家没口的,真离了军营,身上又有老伤残疾,通常都没难得什么好结果。
赵令甫在和杨叔的通信中偶然得知此事后,就主动提出愿意供养这些人。
所以这几年,杨怀义真就陆续送了几批西军伤残老兵来江南,其实拢共也就百多號人。
一则从西北到江南路途遥远,不是那么容易送到的。
二则故土难离,大多数伤兵老兵,就算没家没口,也会抱著死也要死在家乡的观念,不肯远走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