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空间里,画面暗下去之后,大家还在消化刚才胡三太爷那一手揉麵团式的復活术。
弗雷德和乔治在回味锅包肉的味道,罗恩在舔手指,赫敏则还在琢磨胡三太爷的魔法体系。
哈利突然问了一句:“纳吉妮不用练就有阿尼玛格斯,真羡慕。”他顿了顿,“那他们呢斯內普先生他们后来练成了吗”
罗恩也好奇起来:“对呀,那个斯內普教授练成阿尼玛格斯了吗”
空间亮了起来。
画面里,七个年轻人坐在有求必应屋里,面前摊著那本从禁书区借来的古旧手册,书页泛黄,边角磨损。西弗勒斯把书翻到阿尼玛格斯那一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
赫敏轻声说:“阿尼玛格斯变形极其危险,魔法部有严格管控。私自练习是违法的。”
罗恩张了张嘴:“那他们……”
画面里,西弗勒斯把手册上关於含叶子的步骤读了一遍。
詹姆斯已经开始在口袋里翻找了:“曼德拉草叶子……草药课温室应该有。我们现在就去摘”
“等等!”莉莉站起来,“你们要不要再认真考虑一下这真的很危险!变形失败可能导致身体部分动物化无法復原,甚至可能……死掉!”
“莉莉,”莱姆斯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坚定,“我想试试。”
所有人都看向他。
狼人少年深吸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点血色:“如果……如果我也能掌握阿尼玛格斯,也许月圆夜就能更好地控制自己。而且……”
他看向詹姆斯、西里斯、彼得,最后是西弗勒斯,“能和你们一起,以动物的形態,像真正的同伴一样度过满月……那会是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之一。”
光影定格在莱姆斯坚定的脸庞上,那句关於满月的话语刚落,观影席上瞬间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哈利眉头皱起,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罗恩和赫敏,三人目光相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疑惑。
罗恩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著:“满月为什么卢平先生说要和大家一起以动物形態度过满月满月和他有什么关係”
赫敏紧紧抿著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聪慧的大脑飞速运转,可翻遍所有已知的魔法知识,也想不通满月为何会让眼前这个少年如此执著,又让莉莉如此担忧。
三人满心都是未解的疑问,哈利想要开口询问邓布利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观影席中坐著的卢平、小天狼星还有一旁的阿不思。
此刻的卢平垂著眼帘,指尖微微蜷缩,过往的痛苦与年少时的期许交织在眼底,神色平静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小天狼星侧头看向光影中的少年挚友,眼底翻涌著心疼与瞭然,嘴角的线条不自觉地绷紧。
而邓布利多则半眯著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交叠,目光温和却深邃。
他们三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在同一时间悄然对视了一眼。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没有多余的眼神示意,只是短短一瞬的目光交匯,便彼此读懂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那段关於狼人、关於满月、关於年少时不顾一切的陪伴与守护的秘密,是他们深埋心底的过往,无需言说,也不必在此时点破。
三人迅速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光影画面,仿佛刚才那无声的对视从未发生。
只留下哈利、罗恩和赫敏依旧满脸困惑,坐在原地,满心都是对满月背后隱藏的秘密的好奇与不解,却又碍於这份莫名的沉默,不敢轻易开口追问。
画面快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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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含了一个月叶子,说话漏风,吃饭只用一边嚼,整个人瘦了一圈。
西里斯暴躁地抓头髮,每天对著镜子练习意念集中,成功的把自己搞发烧了,还在医疗翼被西弗勒斯灌药。
彼得最惨,他遇到了心理问题,他做梦梦见自己把叶子吞下去了,然后在变形课上变成了一半人一半仓鼠的怪物,被全校嘲笑。
之后,他就变得极度焦虑,每隔五分钟就要確认一次叶子是否安好,严重影响了学习和睡眠。
莱姆斯则在一天早上检查时,发现自己的叶子边缘开始发黄、乾枯,西弗勒斯连夜熬製了一种特製的口腔润泽剂,才让叶子恢復了鲜绿,但他也付出了代价——那润泽剂味道像煮过头的菠菜混合铁锈,他一整天吃饭都没胃口。
画面刚开始播放时,乔治和弗雷德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眼里闪著跃跃欲试的光,眼神里满是盘算。
他们心里已经悄悄打定主意,等回去就搜罗阿尼玛格斯的学习资料,也试著练一练,要是能隨心所欲变成动物,不管是搞恶作剧还是躲避费尔奇,都再方便不过,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又有趣。
可隨著画面一幕幕推进,两人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目瞪口呆,隨即又忍不住憋笑,最后彻底垮下了脸。
乔治率先垮著肩膀撇了撇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跟弗雷德嘀咕:“原来学阿尼玛格斯这么遭罪,又要熬身体,又要扛心理压力,还要喝难喝的魔药,太麻烦了。”
弗雷德疯狂点头,脸上满是庆幸,彻底打消了之前的念头,拍了拍乔治的胳膊:“算了算了,我们才不遭这份罪,与其费这么大劲练这个,不如回去研究几款能让人暂时变成动物的恶作剧糖果,又简单又好玩,还能拿去卖,岂不是更划算!”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彻底放弃了学习阿尼玛格斯的想法,转而开始在心里默默构思起新款恶作剧糖果的配方。
小天狼星坐在角落,看著画面里那个含叶子含得脸都瘦了一圈的西里斯,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含过叶子,变成一只大黑狗。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那时候詹姆也在,他们一起练习,一起成功,一起在月圆之夜陪著莱姆斯。
后来,詹姆死了,彼得背叛了,他进了阿兹卡班,莱姆斯不知所踪,
他看著画面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西里斯,那个还相信友谊、相信未来的西里斯,没有说话。
画面里,雷暴天终於来了。
七个人衝进尖叫棚屋,西弗勒斯布置好阵法,七个水晶瓶在石台上发光。
詹姆斯变成了牡鹿,西里斯变成了大黑狗,彼得变成了仓鼠,莱姆斯变成了北美灰狼,莉莉变成了花角鹿。
哈利的呼吸骤然一滯,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双眼一瞬不瞬地盯著荧幕上的牡鹿,目光里翻涌著浓烈到化不开的渴望。
他微微前倾身体,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底满是酸涩。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父亲的模样,鲜活、勇敢,带著独有的少年意气,而他对父亲的所有认知,都只能靠著这些观影画面,一点点拼凑、填补。
他怔怔地望著荧幕,脑海里冒出一个又一个念头,眼神里带著茫然与期许:
他的父亲,这个世界里早已离开他的詹姆波特,是不是也掌握了阿尼玛格斯是不是也能变成这样耀眼的牡鹿
他从未从任何人口中听过这些过往,只能借著这一方光影,笨拙地触碰父亲的过去,试图抓住那些属於詹姆的、他从未参与过的青春痕跡。
小天狼星看到那头牡鹿的时候,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手攥著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那是詹姆,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牡鹿。
他的眼睛红了。
但当小天狼星看到哈利破碎的神情后,原本的伤感被责任所取代,声音都带著刻意夸张的欢喜,对著哈利大声说道:“哈利!快看,那是你爸爸!他的阿尼玛格斯就是这头牡鹿!”
话音落下,不等哈利反应,小天狼星周身也迸发出熟悉的魔法波动,身形快速变幻,下一秒,一头威风凛凛的大黑狗出现在原地。
大黑狗眼神温柔又亲昵,径直朝著哈利扑过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著哈利的脸颊,尾巴欢快地摇晃著,用最直白的方式,逗著自己心爱的教子。
可西里斯看出来了,藏在这份热闹之下的,是小天狼星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酸涩与思念。
看著荧幕上挚友的模样,他比谁都想念那个永远意气风发的詹姆,不过是在强顏欢笑,把自己的难过藏起来罢了。
这一丝故作坚强的落寞,被西里斯精准捕捉。
他静静看著化作大黑狗的小天狼星,缓缓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落在大黑狗柔软的头顶,指尖缓缓摩挲著。
没有说一句话,却用这个温柔的动作,无声传递著安慰与共情。
哈利被小天狼星温热的毛茸茸包裹,先是一愣,隨即眼眶微微发烫,伸手紧紧抱住眼前的大黑狗,心底的空缺被瞬间填满。
原来父亲的模样、父亲的魔法,从来都以这样的方式,悄悄与他相连,而身边的小天狼星,也用最温暖的举动,让他真切触碰到了属於父亲的过往。
观影席的角落,斯內普始终独自坐著,周身散发著疏离的冷意,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著,目光看似冷淡地落在光影画面上,却在莉莉变身的那一刻,彻底僵住。
画面里,莉莉的周身漾起清浅温柔的光芒,身形渐渐舒展,化作一头银灰色带淡绿斑点的母鹿,鹿角纤细优雅,末端开著散发微光的小白花,眼眸像盛著星光,温顺又灵动,全然是莉莉独有的柔软模样,乾净又美好。
斯內普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淡漠的眼神骤然掀起波澜,再也无法维持平日里的冷漠刻薄。
他死死盯著荧幕上那只花角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色愈发苍白,紧抿的唇线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画面里的人。
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在这一刻毫无徵兆地翻涌而出。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守护神,那头独自佇立在黑暗里、通体银白的牝鹿。
从年少时深埋心底的悸动,到后来永失所爱的悔恨,他把对莉莉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执念与守护,全都融进了这头牝鹿守护神里,藏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
原来莉莉的阿尼玛格斯,竟是这般鹿的形態,和他心底私藏的光影,如此相似。
他飞快地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怀念与难以言说的痛楚,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压制著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
周遭的欢声笑语、旁人的动静仿佛都与他隔绝,偌大的观影空间里,他只剩孤身一人,守著这份只属於自己的、卑微又滚烫的秘密,对著荧幕上再也触碰不到的身影,独自承受著思念与悔恨的啃噬。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重新看向画面时,眼底的情绪已尽数收敛,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可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他方才那份无法克制的动容。
画面里,西弗勒斯和汤姆失败了。
詹姆斯变回人形,问怎么回事,西里斯也变回来,眉头紧皱。
莱姆斯说药肯定有效,因为他们五个都成功了,莉莉担忧地走向西弗勒斯和汤姆。
汤姆先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我感觉很好。好得就像刚刚喝了一杯白开水。”他举起空瓶子,盯著里面残留的几滴红色液体,“所以,这就是天才的特权连变成动物的资格都没有”
西弗勒斯则看向手里的空瓶,然后狠狠將它摔在地上。
水晶瓶碎裂,残液溅开,在石室地面上留下几滴暗红,像凝固的血。
“西弗……”莉莉想安慰。
可西弗勒斯说自己想出去透透气,隨即汤姆也跟了出去,只留下五人在有求必应屋里面面相覷。
赫敏轻声说:“五个成功了,两个失败了,他们一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