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司言眉头微皱,到底没忍住,压低了声音试探道:“崔军官,不知道司令这次叫我过去,大概是哪个方向的工作指示我也好提前在脑子里打个底,免得一会儿首长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耽误首长的时间。”
崔建华脚步不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板正,却微微摇了摇头:“许团长,这事儿汪司令之前確实只字未提,我是真不知道。”
顿了顿,崔建华似乎对这个常年霸榜的年轻军官也带著几分天然的好感,稍稍压低了嗓音,提点了一句:“不过,前段时间,汪司令特意让人去档案室,把你的全部个人资料和生平履歷都调出来看了。”
说到这,崔建华眼里闪过一丝讚赏,“说实话,我之前虽然没跟你打过交道,但『许司言』这个名字,在咱们军区可是如雷贯耳。蝉联好几届大比武的『兵王』,年轻一代里,你也是极有声望的。”
“多谢崔军官提醒,我心里有数了。”许司言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
可转过头,他那英挺的剑眉却锁得更紧了,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好端端的,一个大军区司令,专门调他一个团长的档案出来翻来覆去地研究这信號太反常了!
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许司言太清楚了,这种情况只意味著两个极其极端的走向——要么是天大的好事,要么是天大的祸事!
好的方向,那就是他这块“金子”终於闪到了首长的眼睛里,被汪司令给彻底盯上、看中了。將来很可能得了司令的青睞,直接提拔重用,大有所为;
可要是坏的方向……那就是他曾经在某个任务里的某种做法,或者平时的作风,触碰了什么红线,引起了司令的强烈不满!要是那样,他这身军装恐怕都要穿到头了!
就这么一路走,许司言的脑子一路高速运转。他自问带兵打仗、出任务,绝对是拋头颅洒热血,没什么违规失职的地方。
可要说好……军区里藏龙臥虎,有能耐的人海了去了,他一个年轻的团长,就算是个“兵王”,也没到了能让汪司令另眼相看、亲自提拔的夸张程度吧
“算了,不想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许司言暗暗咬紧后槽牙,深吸了一口气。等见到司令本尊,一切自有定论!
两人一路快步走到了司令部办公大楼的最顶层。在掛著“司令办公室”牌子的厚重木门前,崔建华停下脚步,身姿笔挺地抬手敲了敲门。
“汪司令,许团长到了。”
门內立刻传来一道中气十足、带著浑厚威压的中年男声:“请。”
听见首长的命令,崔建华这才握住黄铜把手,推开了门,侧身衝著许司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但他自己却並没有跟进去,而是在许司言对著他微微点头示意走进去后,动作利索地將办公室的门牢牢关上。
不仅如此,崔建华就像一尊门神一样,纹丝不动地守在了门外,绝不让任何人靠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