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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只为自己想做的事活着。

……

新公司注册手续办得很快。

张薛在企业名称栏里端端正正地填上了四个字。

张薛机车。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头。

但就是这四个字，他盯着看了很久，笔尖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旁边办事的工作人员催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在法人签名栏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工商局大楼的时候，他站在台阶上愣了几秒，喉咙有点发紧。

方阳大手一挥，直接追加投资五千万，拿下了新公司40%的股份，剩下60%全部归张薛。

签字那天，高小月在旁边小声嘀咕：“阳阳哥，之前跟凯越谈的时候不是说三千万吗？现在直接变五千万了，您这出手也太……”

“之前那三千万，是投给凯越的，”方阳头也没抬，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在落款处签上名字，“现在投的是张薛机车。不一样的公司，不一样的账。凯越的人不识货，那是他们的损失，跟我没关系。”

高小月想了想：“……也对。”

那天傍晚，签完所有文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两个人没有急着走，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夕阳把天边烧得通红，像一片融化的铁水浇在云层上。张薛靠着栏杆，看着远处城区连绵的楼群，半晌没开口。

“后悔吗？”方阳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