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寂寞的何太后(1 / 2)

多情剑客无敌剑 佚名 2872 字 17小时前

第136章寂寞的何太后

殿內死寂。

唯有酒液从何太后足尖滴落的细微声响。

殷红酒汁蜿蜒於玉白足背,极尽奢靡诱惑之能。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薛不负身上,等待著他的回应。

薛不负隔著铁面具,目光冷澈如冰封,瞧不出半点波澜。

他稳坐如山,对那近在咫尺、足以令任何正常男子血脉债张的香艷景象,竟视若无睹,更无半分欲俯身承接那“赏赐”之意。

著急的张让等人恨不得替他抢上前去接受那赏赐,將美酒饮下。

何太后眸中势在必得的媚意渐渐被一层寒霜覆盖。

片刻后,她缓缓收回玉足,任由酒液继续滴落,声音陡然转冷,带著凛冽的威压:“怎么哀家的赏赐......你不愿接”

冰冷的质问如寒风吹过跪伏在地的十常侍,让他们集体一颤,抖若筛糠。

张让更是头皮发麻,却又不敢妄动,只能拼命以眼神哀求。

其实此人在一定程度上也甚是可怜。

以他的武功到哪里不能为一方之雄

可惜天生喜好这禁宫之中的杀伐权利,现在却要做一个低三下四的奴才。

薛不负依旧沉默。

但那沉默本身,便是拒绝。

他甚至未曾看那玉足一眼,反而平静地与何太后对视。

眸子里一股凌然之威,让何太后这等见惯风浪之人也隱隱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悸。

她武功不弱,灵觉敏锐,此刻竟从这沉默的男子身上嗅到了一丝极淡的杀气!

这杀气可绝非是街头泼妇那般大喊大叫,吼著我要杀你,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那可不是杀气,那是虚张声势。

真正的杀气是极淡,极轻微的。

相比於前者,反而这样才更可怕。

只因为在自然界中,真正的猛兽狩猎猎物时都是静而不动的。

杀气在一瞬间凝聚於一点,爆发时则排山倒海何太后心下微凛。

仅仅只是对方这一个眼神,便已经让她知道不能过於逼迫这等人物。

当下为了面子,她冷哼一声,倏然移开视线,將满腔不悦尽数倾泻在瑟瑟发抖的张让等人身上:“张让!尔等好大的狗胆!竟敢私引外人入宫禁重地,可知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她声音陡然拔高,凤目含威。

张让等人嚇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奴婢等......奴婢等也是被逼无奈啊!”

“那何进大將军......他屡次逼迫,欲置奴婢等人於死地!奴婢等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才想寻项先生商议对策,绝无对娘娘不忠之心啊!”

“娘娘明鑑!奴婢等对娘娘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鑑!”

他们七嘴八舌,极尽諂媚哀求之能事,將何进的威胁夸大其词,又將自己的忠心描绘得感天动地。

何太后本就不是心思縝密、智计深沉之辈,耳根子软,又惯爱听奉承之言。

见这群平日里也算权势熏天的大太监,此刻如同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跪伏在自己脚下,心中的怒气便消了大半,反而生出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带著施恩般的口吻:“行了行了!瞧你们那点出息!何进那边,自有哀家替你们周旋,用不著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惹人笑话!起来吧!”

十常侍如蒙大赦,连连叩谢,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垂手躬身立於一旁,不敢再多言。

何太后处置完张让等人,目光再次转向薛不负,见他仍无表示,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强求不得。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故作淡然道:“至於你,既然不愿领赏,便跟哀家来罢。私入宫闈之罪,哀家还需另行处置,但不为外人所道哉。”

说罢,也不等薛不负回应,便赤足转身,仪態万方地向殿外走去,那两名老嫗紧隨其后。

薛不负略一沉吟,知此刻十常侍这里已没有要事,留在这里也是无用,便默然起身,跟了上去。

穿过重重宫闕,来到何太后所居的长乐宫殿阁。

屏退左右后,殿內只剩下何太后与薛不负二人。

烛光暖昧,香气馥郁。

何太后斜倚在凤榻之上,先前那副威凌天下的气势收敛了许多,眉眼间竟流露出几分小女儿般的哀怨与寂寞。

她幽幽一嘆,开始自顾自地倾诉起来:“你可知,哀家年少时,在家中亦是远近闻名的美人。那时节,城中多少英雄才俊,见了哀家无不倾心,期盼能得青眼。”

她眼神迷离,陷入回忆。

“后来,本以为入选宫中,嫁与天子,是何等风光荣耀。谁曾想,哼,那死鬼空有皇帝名头,实则是个银样鑞枪头,粗鄙不堪,中看不中用!这深宫冷寂,连个能说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她絮絮叨叨,將满腹的委屈、对先帝的鄙夷、以及对空虚生活的怨懟,尽数倒出,浑然忘了薛不负还是个“戴罪之身”,倒像是將他当成了可以倾诉的知己。

但更多的,好像是她在和自己说话。

薛不负静立殿中,面具下的脸庞毫无表情,只默默听著,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

说了许久,何太后似乎才想起正事。

她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薛不负,语气带著一丝罕见的柔软:“之前在张让他们面前,哀家未即刻治你之罪,你可知是为何”

她不等回答,便自问自答道。

“其实不过是相信哀家自己的眼睛,瞧得出你绝非常人,哀家只是想看看你的真面目,这一个小小的请求,你可能应允”

她此刻收起了太后的威仪,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楚楚动人之態,配合她那绝艷的容貌,確有一股惊心动魄的魅力。

薛不负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这太后虽荒唐,甚至极为的恋爱脑,且其態度转变也显得有些愚蠢而直接。

可他並不畏惧显露容貌。

当下,他並无言语,只是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玄铁面具。

面具落下。

露出一张稜角分明、剑眉星目、俊朗非凡的脸庞。

自成亲这几年来,他如今已近三十而立之年,在家庭美满温馨之下,少了几分当年的江湖浪子之气,反而多了几分稳重沧桑。

烛光映照下,见他眼神深邃如夜,虽无太多表情,可那经歷过无数风霜淬炼出的独特气质,瞬间攫住了何太后的心神。

何太后看得痴了,呼吸微微一滯。

她少女时见过的美男子不少,但如眼前之人这般,却是生平仅见。

她情不自禁地起身,走到薛不负面前,伸出纤纤玉手,带著一丝颤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神荡漾。

“果然......哀家就知道...

“面具之下,果然是一张出眾之容。”

她喃喃自语,眼中迷恋之色愈浓。

就在这暖昧升温之际。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內侍惊慌的通报声:“启稟太后,大將军何进求见!”

何太后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的迷醉瞬间被惊慌取代。

她急忙收回手,压低声音对薛不负道:“快!快到屏风后去!绝不能让我兄长瞧见你!”

薛不负並未多言,身形一闪,已悄无声息地隱入殿內巨大的龙凤呈祥屏风之后,气息內敛,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刚隱匿,却见一个身形高大,体阔腰圆的大汉已大步闯入殿中。

正是大將军何进。

他身著朝服,面色阴沉,甚至顾不得全礼,便急声道:“妹子!你还要护著张让那几个阉奴到几时!”

何太后强作镇定,坐回凤榻:“兄长何出此言张让等人侍奉先帝与哀家,並无大错。”

“並无大错”

何进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家妹子是向著外人了,顿时怒气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