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大尧的律法,管不了外邦?!(1 / 2)

兄妹俩就这么守在紧闭的屋子里,听著外面街道上,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还有横川国护卫囂张的呵斥声、大笑声,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柳乘风带著使团,进了吴都南门,看著空空荡荡的街道,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得意地哈哈大笑。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的马鞭隨意挥舞著,指著两边紧闭的商铺,对著身边的周景笑道:“你看,这群大尧人,看到我们就跟看到阎王一样,嚇得门都不敢开。”

“就这副怂样,也配叫中原王朝我看,这东南地界,迟早是我们横川国的。”

周景连忙諂媚地附和道:“国舅爷说的是!他们就是怕了我们!怕了古祁国的威名!”

“吴州知府已经带著人在前面的驛馆等著了,想来已经备好了最好的酒席和宅院,就等著国舅爷驾临。”

柳乘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马鞭一挥,高声道:“走!去驛馆!先歇歇脚,下午再带兄弟们出来逛逛!”

“我倒要看看,这吴都城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

两百名护卫轰然应诺,簇拥著柳乘风的马车,朝著驛馆的方向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老巷里的林砚兄妹,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可他们不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转眼到了第二日中午,林砚的腿伤,果然因为前一日的阴雨天,又犯了。

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嘴唇都咬白了,蜷缩在床榻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林晚儿看著哥哥疼成这样,急得团团转,翻遍了家里的药箱,才发现治腿伤的药,早就吃完了。

米缸也空了,锅里连一粒米都没有了。

哥哥疼得直哼哼,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这么疼下去,也不能让他饿著肚子。

林晚儿站在屋中间,咬著唇,心里做著激烈的挣扎。

她听街坊说,横川国的人都在驛馆里喝酒,根本没在街上逛,南门的米铺和药铺,也开了几家了。

就出去一小会儿,买了米和药就回来,应该不会出事的。

她这么安慰著自己,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的哥哥,终於下定了决心。

她给哥哥盖好了被子,又把木门上了一道栓,才从后院的小门,悄悄溜了出去。

出门前,她还特意往脸上抹了两把灰,把头髮弄得乱糟糟的,穿上了最破旧的一件粗布衣裙,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她低著头,快步走在巷子里,一路往南门的药铺和米铺赶,心臟跳得飞快,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遇到横川国的人。

好在一路都很顺利,药铺开著门,她很快就抓了药,又去旁边的米铺买了米,把沉甸甸的米袋背在身上,转身就往回赶。

只要拐过前面的街口,就能回到老巷了。

林晚儿鬆了一口气,脚步也快了几分。

可就在她拐过街口的那一刻,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正是柳乘风,带著十几个护卫,在街上閒逛。

他们在驛馆里喝了一上午的酒,觉得无聊,便带著人出来溜达,没想到刚拐过街口,就撞上了背著米袋的林晚儿。

林晚儿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药包掉在了地上,草药散了一地。

她嚇得脸瞬间就白了,顾不上捡地上的药,连忙低著头,就要往旁边躲。

可已经晚了。

柳乘风本来被撞了一下,正要发怒,可看到低著头的林晚儿,哪怕她脸上抹了灰,也遮不住清秀的眉眼和纤细的身段,眼睛瞬间就直了。

“站住。”

柳乘风开口,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酒气,还有不怀好意的猥琐。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林晚儿的去路。

林晚儿的身子瞬间僵住,浑身都在发抖,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吶:“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走”

柳乘风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捏住了林晚儿的下巴,强行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他凑近了,看著少女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双含著泪的、乾净的眼睛,脸上的猥琐笑意更浓了。

“撞了本使,就想这么走了”

“没想到这吴都城里,还有这么水灵的姑娘,不错,真不错。”

林晚儿嚇得魂都飞了,拼命挣扎著,想要甩开他的手,嘴里不停喊著:“你放开我!放开我!”

可她一个瘦弱的姑娘,哪里挣得过人高马大的柳乘风。

周围路过的几个百姓,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脚步,眼里满是愤怒,可看著柳乘风身边带著刀的护卫,又都不敢上前,只能站在远处,著急地看著。

柳乘风看著少女拼命挣扎的样子,反而更兴奋了。

他对著身边的护卫一挥手,狞笑道:“把她给我带回驛馆去!本使今天,要好好招待招待这位姑娘!”

“诺!”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晚儿的胳膊。

林晚儿嚇得拼命哭喊,挣扎著,嘴里不停喊著“救命”,“放开我”,可她的挣扎,在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卫面前,根本毫无用处。

她手里的米袋掉在了地上,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希望。

柳乘风看著被架走的林晚儿,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脚,碾过地上散落的草药,带著护卫,转身就往驛馆的方向走。

周围的百姓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扁担,想要衝上去,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了。

“別去!你不要命了!”

“他们是横川国的人,官府都不敢管,你上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啊!”

“先去给她哥哥报信!快!林砚还在巷子里!”

一个年轻的后生,立刻转身,朝著老巷的方向,疯了一样跑了过去。

而此时的民宅里,林砚终於从剧痛里缓过神来。

他睁开眼,看不到妹妹的身影,屋里空荡荡的,米缸的盖子开著,里面空空如也。

林砚的心臟,瞬间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捲了全身。

“晚儿晚儿!”

他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他挣扎著从床榻上爬起来,抓过床边的拐杖,撑著身子,一瘸一拐地衝到门边,拉开了木门。

门外,那个报信的后生,正好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林砚,脸色惨白地喊道:“林大哥!不好了!晚儿……晚儿被横川国的人抢走了!”

轰——

林砚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死死攥著手里的拐杖,才勉强稳住了身子,一把抓住那后生的胳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都在发抖:“你说什么!晚儿被谁抢走了!”

“横川国的使团!就是那个领头的国舅爷!就在前面的街口,把晚儿抓走了,往驛馆的方向去了!”

后生急得语无伦次,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砚听完,浑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断腿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妹妹,他视若珍宝的妹妹,被那群畜生抓走了!

那群杀了他弟兄、砍断他腿、屠戮了无数百姓的畜生,现在又抢走了他的妹妹!

“啊——!”

林砚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拄著拐杖,疯了一样,朝著驛馆的方向衝去。

他只有一条腿,跑起来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可他根本不管不顾,拼了命地往前跑。

周围的百姓看著他这副样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纷纷跟在他身后,朝著驛馆的方向而去。

半个时辰后,林砚终於衝到了驛馆门口。

驛馆的大门紧闭,门口站著四个横川国的护卫,手里握著弯刀,眼神凶狠地看著围过来的百姓。

林砚看著紧闭的大门,脑子里全是妹妹哭喊的样子,心臟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衝上去,用手里的拐杖,狠狠砸著驛馆的大门,嘶吼著:“开门!把我妹妹放出来!柳乘风!你这个畜生!把我妹妹放出来!”

门口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把推开了他,厉声呵斥道:“哪里来的疯子!敢在这里闹事活腻歪了!”

林砚被推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手里的拐杖也飞了出去。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断腿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用手撑著地面,一点点往前挪,眼睛死死盯著驛馆的大门,嘴里不停喊著妹妹的名字。

就在这时,驛馆的大门开了。

柳乘风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带著酒后的红晕,还有满足的笑意。

他看著地上的林砚,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问道:“哦你是谁在这里喊什么”

林砚看到他,眼睛瞬间红得要滴血,指著他,声音嘶哑地嘶吼:“柳乘风!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你把她还给我!”

“你妹妹”

柳乘风恍然大悟,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轻佻,“哦,你说那个小美人啊。”

“放心,本使好好招待了她,没亏待她。”

他说著,对著身后挥了挥手。

两个护卫,架著衣衫不整、头髮凌乱的林晚儿,从门里走了出来。

少女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空洞,嘴唇咬得全是血印,看到地上的林砚,空洞的眼睛里才终於有了神采,发出一声破碎的哭喊:“哥!”

“晚儿!”

林砚看著妹妹这副样子,心都碎了,他疯了一样想要爬过去,却被护卫一脚踩在了断腿的伤口上。

剧痛瞬间席捲了全身,林砚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浑身都在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