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乖乖!这么多嫁妆!这得多大间库房才能放得下啊?定北王府的库房有那么大吗?”
“我平生还是第一回见嫁妆如此丰厚的,以前那些个皇子公主们成亲也没有那么大排场啊!就连最受宠的皇子、公主成亲时的聘礼、嫁妆都不到这里的一半。”
“聘礼、嫁妆哪能看数量的?皇子公主们的聘礼、嫁妆那可都是宫里的好东西,能是这些乡下泥腿子能比得了的?”
“切!你可酸吧你!泥腿子?你有见过这么有钱、住这么大房子的泥腿子?人家可都是不差钱的主儿,送的东西肯定都不一般。就算没有这些村民送的添妆,就这街道上摆的这些,哪样不是稀罕宝贝?”
确实,就光摆在街道上的这一长溜儿望不到头的嫁妆,都让人看红了眼。
以往皇室成员成亲时他们都见过那阵仗,根本没有这里的一半那么豪华。
更遑论定北王府那些根本还没能进村的彩礼,也样样都是贵重之物。
这加起来,十里红妆真不是夸大的。
街上摆满了嫁妆,定北王府的迎亲队伍就不能全部进村。
于是,只有陌北寒领着抬喜轿的、吹打的几十人进了村,其他抬彩礼的全都和彩礼留在了村子外面。
鞭炮齐鸣,鼓乐喧天,神仙谷迎来了它历史上最热闹的一天。
一身喜庆的大红色新郎服的英俊公子满脸的兴奋和期盼,迫不及待地就要跨进乔家院门,去将自已心爱的人儿接回府中拜堂成亲,从此相伴一生,再也不分离。
只是,他刚下马,还未跨进一进院门,就见门后呼啦啦闪出十几个身高不到四尺的村里幼童,在门口站了两排,笑嘻嘻地堵了门不让他进。
新郎官一抬下巴,身后的周管家立即意会上前,从宽大的袖袋中掏出一叠红封,每个孩子手上塞了一封,孩子们才笑哈哈地退到旁边。
新郎官大喜,抬脚就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二进院门口,又是一群孩子堵门,不过这是一群十几岁的大孩子。
他们不光是要红包,还出了许多的难题。
这些可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
村里的长辈们都说,民间成亲就有这种习俗,意思是不让新郎官轻易接走新娘,让新郎知道新娘子不是那么轻易娶进门的,以后要善待新娘子。
这些孩子都跟着乔苒学过一些身手,村里的学堂也请了好几位在京城有些名气的大儒来教学,于是他们都信心十足,觉得能靠车轮战将新郎官拿下。
却不想,陌北寒虽然名声纨绔,但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这十几个孩子捆一堆也不是对手,只得懊恼地退下,心里暗暗发誓要更加努力学习,不给乔姐姐丢脸。
院子里闹哄哄的,楼上闺房里,已经穿好婚服的乔苒坐在梳妆台前,母亲郑惠娘拿着一把精致的玉梳,一下一下轻轻地给她梳头,边梳边语气轻柔地念: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一生永富贵。”